战神盔甲披身转生路上商城里修为丹明码标价

那年头，一身战神盔甲穿在身上，走在稳得很区的石板路上，脚板底下都像踩了云。战士哥把胸甲挺得邦硬，法师妹把法袍下摆一撩，道士兄弟拎着法杖跟在后头摆龙门阵。巴适得板那时候哪有什么修为丹一说，转生全靠一刀一刀在猪洞砍出来，冰咆哮砸在火堆里嗡嗡响，烈火剑法抡出去带着火星子，一个行会二三十号人挤在封魔谷，为的就是一件能穿出去的盔甲。那时候掉一件装备，半个行会的人蹲在原地骂娘，骂完了又一起蹲，因为盔甲这东西，是磨出来的，不是买来的。你穿一身烂皮甲去打沃玛教主，没人笑你；你穿着一身光鲜的货色却讲不出他是怎么来的，老兄弟看你的眼神就淡了。
后来呢？后来商城开了，充值的窗口弹出来，修为丹明晃晃摆在货架上，标价清清楚楚。你想转生？行，拿钱来。你想穿战神盔甲？行，先把修为堆上去。我站在稳得很区看人来人往，忽然觉得这世道变了从前一件盔甲是几十个通宵磨出来的，现在一颗丹药下肚，修为条唰地就上去了。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，新面孔穿着光鲜的甲胄，却讲不出一刀一斧是怎么劈出来的。他们笑我老派，我也不辩解，只是觉得胸口那块铁板，穿在他们身上轻了点，轻得像纸。我还记得自己第一件像样的盔甲，是在蜈蚣洞蹲了七天才凑齐材料打的，穿上那天，我在稳得很区站了实打实一个钟头，舍不得下线。
战士、法师、道士，三路人马坐在酒馆里，谁也不笑谁。战士说他当年双烈火砍倒祖玛教主，法师说他一个冰咆哮冻住半屏小怪，道士叹口气说他的狗当年在赤月峡谷咬死过赤月恶魔。这些故事摆在桌上，像三碟下酒菜，嚼着嚼着就老了。而货架上的修为丹还在那里，一颗一颗码得实打实齐齐，旁边的充值数字跳得人心慌。巴适的日子过完了，剩下的全是明码标价的买卖。我们聊起当年，聊起那件被怪爆出去又抢回来的盔甲，眼眶都有点热，可第二天一睁眼，还是得对着商城那个发亮的窗口发呆。酒馆老板都认得我们了，端来的花生米一碟又一碟，他说你们这几个，天天聊当年，天天聊当年，也不去打打怪。
我算过一笔账：一颗丹药换的修为，搁当年得在蜈蚣洞蹲三个通宵。三个通宵是什么？是烟屁股堆满一烟灰缸，是泡面汤凉了又热，是隔壁工位的人睡着了又醒，是窗外的天从黑变灰再变白。现在呢？鼠标点一下，元宝扣掉，修为到手。钱花出去的那一刻，你买的不是战力，是别人熬在机房里回不来的青春。战士的甲是用血战的，法师的袍是用雪染的，道士的杖是用手磨的，到了最后，全变成了货架上一颗丹药的价钱。你说这价钱贵不贵？我说不贵，贵的是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夜晚。那些夜晚里，有人在蜈蚣洞被怪追着跑，有人在猪洞卡死了又爬起来，有人在封魔谷守了一夜就为一件破装备那些夜晚，才是真金白银。
修为丹这东西，说到底就是把时间明码标价。你氪进去的不是战力，是别人的青春。这句话我搁在心里摆了好几年，越摆越凉。